2010年3月18日 星期四

Another Hope 2


約中午時分,孤兒院的負責人終於回來了,他名字叫Ester,是一位年約二十歲出頭的女性。我們先互相自我介紹後,他告訴我們他只是受雇來處理文書的職員,真正的負責人Ruth目前正在美國旅行尋找贊助,大約要十一月底才會回到烏干達。我聽到這就有滿頭的納悶:負責人能在美國旅行兩三個月,可見他還蠻有錢的,但是整個孤兒院的環境和孩子們穿的衣服似乎太過簡陋而破舊…總之,我們初來乍到,或許該多花些時間了解這裡的一切。
在此同時,KeyaJasmine一起去學校接其他孩子回來,待他們回來後,我們就一起享受在這裡的第一餐。午餐份量並不多,一些義大利麵條、一小塊酪梨以及一杯果汁。我們跟小孩玩了一整個早上,肚子早就餓了,沒五分鐘就把盤子掃光。孩子們吃的東西跟我們並不同,他們吃的是叫做posho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白色的發糕,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posho是玉米粉做成的。Posho並沒有什麼味道,所以通常都會淋上豆子醬,這就是烏干達非常道地而常見的食物─posho & beans。另一個讓我有點不解的是,孩子們用餐並沒有坐在餐桌前,而是坐在鋪著草蓆的地上,而且也沒有用餐具,直接用手抓著食物吃飯。看到這我就更納悶了,是因為這裡的習俗如此,小孩子沒資格跟大人平起平坐,還是這個孤兒院並沒有好好對待這些孩子,這個問題必須多觀察才有答案了。
而中午過後回來的是小學低年級的孩子。這些小學生回來後換下制服,就自己到廚房拿午餐吃,而比較小的孩子這時候大概都差不多吃完了,就直接在吃飯的草蓆上睡午覺。孩子們這個年紀是最皮的了,叫他們睡覺必須三催四促的才肯躺好,躺下去之後又會互相打打鬧鬧的,讓人又好氣又好笑。好不容易小的都睡了,幾個小學生也吃完飯,準備收拾碗盤。這些小學生不過七八歲,就必須在屋子後面佈滿蒼蠅的廚房幫忙洗碗,在這裡是沒有自來水的,洗碗是用兩個大盆子,一個裝肥皂水,一個清水,用以經非常破爛的菜瓜布刷著乾掉後牢牢黏在鍋子上的posho,相當辛苦。我們見狀趕緊去幫忙他們洗碗,下午時分的陽光披在身上,雖然很熱卻也感到十分欣慰,因為我們總算開始為這些孩子們做些事情了。(待續)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Another Hope 1



來到這裡第四天,我跟小鄭都在納悶到底哪時候才能開工。經過三天的orientation我們開始覺得無聊了,所以一早我們就去問辦公室的人到底哪時候才能去我們當初挑的孤兒院─Another Hope
還不錯,據說稍後就會有人帶我們過去。這趟來的目的是當志工,而現在終於要面對原本只存在於我們想像中的孤兒,心裡忽然發起慌來。在來之前我就不斷想著一件事:來當志工照顧孤兒真的對他們好嗎?對於這些已經失去父母的孩子來說,外國來的大哥大姊們固然帶來很多樂趣,然而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呢?是不是又再次帶給他們傷害?而久而久之,這些孩子習慣了人來人往,是不是心裡也會變的麻木呢?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困擾了我一下,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能做多少我們就做多少唄!
約十點半,Janet帶著我們撘matatu(計程車),算起來離UPA大約是兩到三公里的路程,我們在一個巷子口下車了。走進巷子,一棟新的三層樓房子正在蓋,工人們看到白人就很興奮的叫著”muzungu”Janet跟我們解釋muzungu就是指白人,因為對他們來說不管哪個國家哪個洲來的人都比他們白,所以一律稱為muzungu。約離路口兩百公尺左右,一間有圍牆環繞的房子出現在左手邊,綠色的鐵門有個小門供人進出。我們自己從門上的小窗打開門閂,一走進去就出現一位白人女性。我原本以為他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相談之後才發現原來他是來自加拿大的志工名叫Keya,他和另一位加拿大志工Thomas是朋友,一起來到這裡幫忙。除了這兩位還有一個是來自瑞士的Jasmine,他們都是直接找到Another Hope之後,住在這邊的志工。Keya告訴我們這裡的負責人Ruth正在美國旅行,另一位員工Ester稍晚才會回來,我們只好坐在辦公室裏等著。
時間是早上,年紀稍大的孩子們都去上學了,家裡剩下三個小小孩─GiftyAnisha還有FridaGifty是我們第一個看到的小孩,年紀還不到三歲的小男生,卻已經老氣橫秋了。他的表情總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跟小鄭都很喜歡他,覺得他是個很特別的孩子。Anisha是這裡唯一的愛滋寶寶,是個嬌滴滴的小女生,很喜歡跟人撒嬌,要是不合他意的話就會噘著嘴哭給你看!Frida似乎比較孤僻,他會跑來跟你玩個幾下,然後又跑走去做自己的事情。一個早上我們就忙著跟三個小孩玩,你可以想像三歲的小孩就是那樣黏人,絕不給你任何時間休息:一會要你看牆上的照片,把照片裡的人一一介紹過,就算他們不見得知道那些人是誰。一會又要你拿故事書給他們看,畢竟他們還太小,知道的英文還很少,沒辦法講故事給他們聽,只能跟他們一起享受書中的圖片。在室內呆膩了,就拉著你到外面到處亂晃,玩舉高高和轉轉飛的遊戲。(待續) (照片中為Gifty & Anisha)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瘧疾part2

為什麼要強調瘧疾在這裡很普遍,只要有症狀就要馬上就醫治療呢?
這幾天三立的冒險王來到烏干達拍攝,我擔任他們的翻譯,才短短十來天,主持人就中獎了。原本行程走到Masaka,也就是位在首都西南方約120公里的城鎮,趕緊把他送回首都Kampala。他初期的症狀跟我幾乎一樣,肌肉酸痛和發燒,而且在後送前兩天他就已經說他不太舒服,有症狀出現了,但是沒遇過的人不以為意,當時他只吃了退燒藥就繼續走下去,直到後送那天晚上他出現明顯的忽冷忽熱、蓋綿被還發抖的症狀,他們才發覺代誌大條,先送去Masaka的醫院檢驗,但是因為有吃抗瘧藥,所以檢驗結果又是呈現陰性,不過由於所有症狀都指向瘧疾,醫生很篤定的開了瘧疾的藥給他。等到下午送回Kampala之後,馬上再送去專門治療瘧疾的中國診所─山西醫院吊點滴。連續三天各吊一瓶點滴後,現在已經康復。
瘧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延誤就醫時間,輕忽大意、搞錯治療的方向是最容易致命的原因。

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瘧疾

在這裡先跟所有朋友致歉,我在12/22號前往Kampala的醫院檢查之後確定感染瘧疾,無奈已經拖太久所以隔天被專機送到Nairobi的Nairobi Hospital治療,整整住到12/30才出院,並且在那邊的台商陳先生家中休養到1/4才返回Uganda。1/9到1/20則是老早約好的Kenya coast trip,所以又離開了Kampala。接著是三立冒險王的翻譯工作,陪他們到Jinja、Iganga、Masaka四處拜訪,直到昨天主持人不幸也感染瘧疾我陪他回到Kampala,才有時間上網。
感謝大家的支持,也提醒想到非洲旅遊的朋友,只要出現肌肉酸痛、頭痛、發燒、上吐下瀉的任何一種症狀,都要懷疑是瘧疾,因為在這裡,尤其是烏干達,瘧疾就跟感冒一樣平常,及早發現就能很快痊癒,如果誤以為是感冒而沒處理將會釀成大禍...
祝大家新的一年    身體健康    事事如意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Orientation 2


禮拜天就聽德國人們說orientation總共有三天,而第二天據說是參觀皇陵。這個行程聽起來蠻不錯的,本來就對古蹟有興趣的我,當然很高興有機會參觀非洲的歷史建築,畢竟這不像歐洲有許多建築能保存超過百年。

Flourance是我們今天的導遊,一位當地的女性志工,主要參與HIV的計畫。他告訴我們今天將要前往的地點叫Kasubi Tomb,是世界上最大的草屋,並且已經被聯合國列為世界遺產。光是聽到這個就夠讓人興奮了,沒想到才來到這裡第三天就有機會參觀世界級的古蹟,我準備好了相機和水,約十一點左右搭上matatu(taxi)出發去了。

我們在Kasubi market下車。雖叫做market但是不像台灣有個建築或是棚子,而是整個馬路旁、只要有空地都是攤販的地盤。我們沿著一條上坡路走向Kasubi Tomb,Flourance拿出他準備好的披巾,將它圍在腰上。他解釋由於皇陵是很莊嚴的地方,女性不適合穿會露出腿部的褲子或裙子進入皇陵,所以他準備了這條披巾遮住他的腿。

入口處就能感受到濃厚的非洲風味,整個圍牆和大門牌樓都是由草搭成的。門口的長者看到我們相當親切的打招呼,Flourance跟他寒喧了幾句Luganda(Buganda Kingdom所使用的語言,是最多人使用的當地語言),我們就被允許進入皇陵。進去之後,我們看到另一道牆以及內門,走道的左邊有兩間小的草屋,其一是專門販賣紀念品以及畫作、美術品的商店,另一間則放置了許多傳統樂器和農具,像是非洲鼓、拉車等等。我們進入了商店,一位叫做Fred的先生正在作畫,他很和善的跟我們寒喧,並且準備要為我們介紹整個Kasubi Tomb的種種。

跨過內門,首先看到的就是tomb的主建築─世界最大的草屋!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類似的建築,但是絕對沒看過這麼大的。驚嘆之餘,我趕緊拿出相機記錄這珍貴的一刻。而內門右側有個神祕的土堆,Fred說Buganda Kingdom的人相信火焰代表了生命,這個土堆是用來燃燒聖火的,只要國王在世一天,這個火焰就不允許被熄滅。不過當我們到達的時候,火焰看起來是不存在的就是了...

Fred又提到國王總共有八十二位妻子,這倒是跟許多地方的帝王很類似,不過不同的是,這些妻子們在國王死後可以回到民間過他們的生活,甚至不是跟國王生的小孩也會被認為是皇室的成員。這點對我們來說可新鮮了,沒想到他們的國王這麼開明,當他的老婆還算蠻幸運的。

我們來到主建築前面,入內必須先脫鞋子。門口旁坐著一位老嫗,正忙著織著毛線布。他們的毛線布大多拿來當襯墊用,並不是拿來穿的。Fred說這位老嫗已經九十二歲,他幾乎一生都呆在皇陵中,就像是守護者一樣。看到這位老太太默默的織布,我不得不由衷的佩服他,要在一個地方呆幾十年,需要何等的耐心,甚至這已經超越耐心了,像是一種宿命一般,靜靜的在這草屋中發酵...

一進門的左側還有一隻豹的標本,據說是國王的愛寵,已經變成標本超過百年了,保存的狀況還蠻良好的,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們怎麼養這隻豹,要我是那隻豹應該很快就會抑鬱而終吧!接著Fred拿出了一個棋盤,上面有三十二個格子,棋子則是一個個黑色的珠子。它的玩法很特別,很需要花頭腦算數學,我們大概花了半小時邊學邊下,玩的不亦樂乎。

結束了漫長的對奕之後,Fred開始介紹皇陵的種種,以及十九世紀的烏干達歷史。皇陵裡葬了三位國王,最老的那位國王和英國女王伊莉莎白建立了友好的關係,女王甚至送了一對椅子給國王,作為國王和皇后的座椅,不過女王沒料到他有八十二個妻子,"聰明的"國王就讓妻子們輪流坐。不過他的兒子就沒這麼友善了,他對外來的宗教非常反感,認為這些白人將會毀掉他的王國,所以下令屠殺傳教士以及幫助傳教士的當地人。有趣的是,他的兒子又重新歡迎外國人的到來,甚至他本身也到英國留學,將一些進步的觀念帶回他的王國。這三位國王詮釋了"物極必反"的道理,也讓我想起了鐘擺理論...任何極端都會走到它的盡頭,重新回到它應有的位置。

解釋完了非洲棋,Fred繼續介紹皇陵的屋頂。草屋的屋頂是由許多同心圓構成,其中中心的三圈是黑色的,代表了中央的Buganda Kingdom及其子民,外圍的圓圈則代表了烏干達境內其他的部族,總共有五十個部族。不過我沒有仔細去算是不是有五十個圈,畢竟裡面並沒有燈光,光線只有從大門口透進來的陽光而已。

草屋的內部被一排布隔開,布的彼端只有皇室成員和皇陵守護老嫗可以跨越,算是聖域。在Baganda(Buganda的複數)人民的觀念裡,國王並不是死去,而是走入森林裡消失了,所以在放置歷任國王使用的武器、照片以及勳章等物品的後面,被認為是國王走入的森林,而國王們就葬在這面牆之後,象徵了國王消失在森林裡。這樣的說法對我來說還蠻新鮮的,他們並不期待國王會復活,只是離開了他們,但是精神還是跟他們同在,這樣的觀念我十分欣賞,不偏激、不誇張,讓人有種寧靜的感覺。
雖然這是世界第一大的草屋,但是內部並不大,我們大約花了五十分鐘在屋內,其中三十分鐘是在下棋...不過那是相當有意思的遊戲,Fred告訴我們如果想買棋盤可以到women's market找到便宜的,大約兩萬先令左右,否則如果在店裡找大概都是四萬先令起跳。我們離開大草屋回到賣紀念品的小草屋中,Fred繼續他的畫作,我看到牆上的作品不由自主的入神了,鮮豔的色彩配上簡單卻不馬虎的線條,我知道老媽一定會很喜歡。不過想到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我決定先忍住,等到即將回國的時候再說。不過桌上的聖誕卡倒是一個可以考慮的選項,畢竟我會在這裡過聖誕節,到時候必然會買聖誕卡寄回台灣。這些卡片封面的畫作是用一種樹皮當畫布做成的,這種樹皮原本只有皇室能使用,像是國王加冕的時候穿的衣服就是用這種材料做成的,現在變成很好的美術品原料,而且顏料在這種材質上似乎更顯鮮豔,另人愛不釋手。我們買了三張,花了一萬先令,也不知道價格是如何,不過衝著世界遺產和Fred細心的解說,也就不管這麼多了。
我們非常幸運,在我們參觀的途中,都沒有其他遊客,所以Fred從頭到我都陪著我們,讓我們對於這個皇陵、甚至整個烏干達都有更進一步的認識。不過我跟小鄭更關心的,是什麼時候才能開始我們的工作─Another Hope。從沒真正進入過孤兒院,沒想到第一個竟是在地球另一端的烏干達,想想有些諷刺,不過既然來了我們當然會全力以赴,畢竟這是我們自找的...(待續)